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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卖二亩地,也要闹家戏”,这句俗语里的“家戏”便是二人台。

资料图

在我的老家,逢年过节或者喜事、丧事,都要有二人台唱。我家族里不少长辈是忠实的二人台粉丝,她们能说出来什么“几岁红”还是“二后生”之类的角儿,以及这些角儿们的种种故事。

河曲是黄河文化的发源地之一,其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二人台。

例如某位“几岁红”就是在九岁的时候出的名,后来让自己的女人毒哑了嗓子,再唱不了戏;再比如某某以前眼睛是正常的,结果勾搭了有夫之妇,被人家挖了眼睛报复——后来便把这经历唱了出来,渐渐红了;还有某某自幼家贫,被虐打受不了跑出来要饭,后来学了二人台。

其实,最早的二人台不叫二人台,叫打坐腔。人们在一支笛子一把四胡的简单伴奏下,编唱些本地的奇人异事,把人们逗乐了逗笑了才算尽兴。再后来,河曲人干脆把它作为一种谋生手段,每到收获季节,三五结伙,腰掖粮袋,手提四胡、笛子到内蒙古的河套地区打地摊谋生演出,此时已不叫打坐腔而叫打玩艺。每到一村先调查村情家事,然后由两名男性,分扮一旦一丑,用河曲的山曲,把这个村发生的新鲜事即兴编成韵白和唱词,再加些简单的丑角动作,把人逗得捧腹大笑。到有记载的清同治八年就已搬上舞台,后来才叫二人台。

等等,这些故事。

二人台之所以流传至今、脍炙人口,就是因为其具有娱乐性、通俗性与生活性这三性。

虽然这些与演员唱功无关,也是不知道真假的八卦,却并不妨碍观众一边听戏一边拉呱(方言,聊天的意思)这些有影儿没边儿的闲事。

一、娱乐性是其具有生命力的基本因素。

有外地朋友问过我,二人台是不是就是二人转?

艺人们讲究二人台姓喜不幸悲,即悲剧喜唱,喜剧乐唱,把观众逗乐了逗笑了就演出成功了。

“二人台”与“二人转”有许多共同点:产生年代大致相同,最初都叫蹦蹦戏;都产生、发展、继承于民间,都是地方民间艺术;台上表演都以一丑一旦两个人说唱为主,道具都有长绸、扇子等;两者均为喜剧形式,语言都是当地方言等。

确也如此,连二人台的代表剧目《走西口》原也是一出喜剧,村姑玉莲害相思病,为了避其父母,让恋人太春假扮郎中来为她治疗,两人在喜逗的治疗中结为夫妻。婚后,太春要出口外赚钱养家,玉莲听后先是大惊,以为太春变了心不爱她了,通过太春风趣的串话与喜逗的讲道理,使玉莲大悟:太春外出是为了养家。当《卖菜》、《打金钱》、《捏软糕》、《五哥放羊》、《观花》、《探病》等喜剧演遍了西北的山庄窝铺后,那西北的沟沟坎坎就到处留下了二人台那幽默风趣、生动活泼和意味隽永的串话。

“二人台”和“二人转”有明显的不同之处:“二人台”是流传于晋、内蒙古、陕、冀等地的一个地方小戏,与东北“二人转”堪称艺术“姊妹花”,是两种不同艺术形式的地方戏曲和地方曲艺。

这就是二人台的娱乐性。

“二人台”是以扮人物为主的小戏,唱腔更为丰富,艺术形式更为完整。“二人转”则是以说、唱、舞为主的曲艺演唱。“二人转”用东北方言接近普通话,语言障碍较小,而“二人台”用的西北方言土语较难让外地观众听懂;二者在音乐、唱腔、美术、服装道具、乐器配置、表演艺术上都有明显区别。

二、通俗性主要是其语言直白,故事生动感人。

同时,二人台在表演上既有草原辽阔粗犷的风格,又有北方憨直奔放的品味,深受蒙汉两族人民喜爱。

在《打樱桃》一剧中,只写了一对恋人在打樱桃中互倾爱慕之情,故事简单但感人至深。在它的唱词中:黑圪靛靛的头发白圪生生的牙,小嘴嘴说出那奴话话,毛葫芦芦眼眼该叫哥哥咋。满天星星一颗颗明,全村村挑准你一人,和妹妹相交能不能。山坡坡上长着十样样草,九样样看见十样样好,不和你交和谁交。短短的三段歌词里用了河曲方言的叠字十二个,这些双声叠韵,造成了语言的回环美,悠然和谐扣人心弦,既增强了唱词韵律的美感,又增强了可唱性,具有乡土风情的浓郁色彩,使人如临其境如见其人,达到了和观众不隔音不隔语的目的。


永利电玩城,这就是二人台的通俗性。

嗯,先奉上我听过的几首二人台,也是当地人常听的。

三、生活性更是其经久不衰的魅力所在。

二人台是在河曲民歌山曲的基础上发展演变成的一个小剧种,虽然它拥有80多种唱腔,105首牌子曲,音乐风格独特,色彩鲜明,旋法别致,且由一剧一曲发展成为亮板、慢板、流水板、快板四种板式,调式是单一调式与交替调式,三种音阶及清乐音阶,雅乐音阶,燕乐音阶,但终未发展成为固定的板腔体,它既有《挂红灯》、《打金钱》的歌舞音乐,又有《探病》、《借冠子》的说唱音乐。两个演员的表演没有程式化的动作,只有里外8字,倒8字,单双出水,单双十字,上腿,云手,山膀等简单的动作,道具只有扇子、手帕、霸王鞭;服装只穿清朝短服;头饰更简单,旦角头插一朵花,生角头戴一顶毡帽,一个笔管胡即可。这就使二人台的故事不能曲折复杂,只能一事一戏,不能上演大型剧目。这也就使二人台避开了梆子戏那千戏一面的弊端,使之更加灵活多变,或歌舞,或歌剧,或曲艺,充分发挥它的生活性。如脍炙人口的二人台代表剧《走西口》,改编后,由喜剧变成一个干打硬唱的全剧贯穿一个情字的悲剧。哥哥走西口,小妹妹实难留,止不住伤心泪,一道道往下流。妹妹莫伤心,有话对你明,哥哥走的是人身,留在身边的是哥哥的真魂魂。短短的八句唱词,运用近似河曲人那悲伤至极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的哭板,把那生活在坡高沟深,无草无树,风吹塬上旷,土窑炊烟缈的黄土高原上那放羊的哥哥、挑苦菜的妹子那质朴的、赤裸裸的、刻骨铭心的爱与那生离死别悲痛欲绝的情感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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